《拜师后我成了万人嫌》
作者:一念永安
时间:2022-08-17 13:43:15

[双洁he,师尊攻yyds!攻心动而不自知,战力天花板一心修炼高冷剑尊×一颗糖就骗走十分好哄天真美人受]
全宗门都以为谢晚是剑尊洛无尘最疼爱的弟子,谢晚曾经也这样以为。
直到后来谢晚才知晓真相,原来自己只是剑尊的情劫……
宠他护他的剑尊,其实一直在等他死。
而他也只剩三年的寿命。
谢晚心灰意冷,不再祈求剑尊的爱。
剔骨还恩,离开择天宗,从此彻底消失在了洛无尘的世界里。
……
侥幸活下来的谢晚没想到,他竟会再遇见洛无尘。
洛无尘捏着谢晚的尾巴尖,冷冷道:“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
谢晚崩溃哭喊,“你放过我,我求求你放过我……”
“不可能。”
……
“剑尊,新娘……在哭。”
“让他哭,哭累了,带过来,”洛无尘道,“大婚。”
狗血火葬场,不换攻,he。
第1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
人人都爱苏涟漪。
我除外。
我不喜欢他。
准确地说,我讨厌他。
我恨不得这个世上有我没他,最好他突然暴毙,这样我的世界就清静了。
可惜,这个糟心的世界从来不肯叫我过一日的顺心日子。
无论我躲到哪个角落,苏涟漪总是能“碰巧”路过,然后眼尖地发现我,热情地招呼。
就像这一次。
“师兄。”
苏涟漪又在叫我。
哎。
人美心善苏涟漪,善解人意苏师弟。
所有人都说苏涟漪品行高洁,才情出众。
说他是芳香淡雅的白莲,是飘逸出尘的仙鹤,是天上的云,是云端的月……
若问择天宗二代弟子里哪一个名声最盛,风评最好,第一个必然就是苏涟漪。
若问谁的名声最差,声名狼藉,遭人厌恶,那第一个,也必定就是我。
如果这个世界是一部书,那苏涟漪一定是人见人爱的主角,而我则是那个惹人讨厌,人丑心恶的炮灰。
“师兄?”苏涟漪还在不依不饶地喊我,他不但要喊,还要喊得语气哀怨,仿佛是在叫什么负心的情郎。
每次听到他在喊我,我都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可惜我不是。
我只是一个跛子,连躲人都躲不利索。
真是晦气。
我在心里懊悔,后悔自己要贪图近路,早知道会遇见苏涟漪,我就走远一点的那一条路了。
“苏师弟在喊你,你没听到吗?”拦住我的那个丑东西语气差得像是要狠狠揍我一顿。
我喊这位弟子丑东西,不止是因为他长得歪瓜裂枣,有碍观瞻,更是因为我讨厌他。
确切的说,所有同苏涟漪沾边的人,我都讨厌。
可我打不过他们。
我谁也敌不过。
狗都挡在了路上,我装不了聋,作不了哑,满心抗拒,也只能慢吞吞地回过头,不情不愿地看向苏涟漪。
“师兄,你怎么不理我呀?”苏涟漪语气柔情似水,一个‘师兄’喊得百转千回,搞得我同我关系有多亲密似的。
看见苏涟漪这幅惺惺作态的模样,我只感觉喉咙里像是被强塞了一只虫子,恶心得厉害,默然无语。
我以为无论是我还是苏涟漪,都心知肚明,我与他之间早就不剩任何情意。
在苏涟漪将我推向那头魔兽的那一瞬,又反咬我一口,颠倒黑白时,我与他之间所有的情谊都随之泯灭。
这种伪善至极,利用人毫不手软的人,竟然也有人称赞他善良?
抿抿嘴,我随意寻了个理由搪塞他:“没听见。”
话音刚落,不知道是苏涟漪的哪个护花使者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又瘸又丑还是个聋子,真是个残废。”
“你怎么能拿师兄的痛处取笑他。”苏涟漪多善良的人,最见不得谁欺负谁的肮脏事,当即佯怒道:“多不尊重人呀。”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替我说话,为我出头,可……我怎么听来就是不对劲呢?
我猜,可能是因为我厌恶苏涟漪,所以他说什么,我都觉得不对劲。
倒是那个取笑我的弟子,苏涟漪一发话,他就对着苏涟漪哈巴狗似的讨好:“哎哎哎,是是是,苏师弟说得对,尊重,尊重……”
苏涟漪见他认错态度端正,矜持地点点头,如花似玉的脸蛋露出一点赞许的小表情:“我们都是择天宗的弟子,应该守望相助,就算……”
无论苏涟漪说什么,围着苏涟漪的护花使者都好似听到什么至理名言一般,连连点头。
这个说“苏师弟说得好”
那个说“苏师弟说得对。”
末了,他们又默契十足地升华主题,对着苏涟漪异口同声地夸道:“苏师弟就是心善。”
这些人应该,大概,或许果然是真的瞎了。
想着,我娴熟地悄悄翻了个白眼。
眼看这些人对于苏涟漪的夸赞越来越夸张,我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就感觉自己的耳朵受到莫大的污染,见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打情骂俏,无暇顾及旁人,我连忙低着头,拖着瘸腿走了。
围在人群中心的苏涟漪发现我走了,高声挽留。
“师兄,你怎么走了?等一等,我——”
我怎么可能会停,听得苏涟漪的声音,我走得更快了。
山路崎岖蜿蜒,我又是个瘸子,走快了就愈发摇摇晃晃,速度反而慢了下来。
我一心想摆脱苏涟漪,埋头赶路,然而我还没瘸的时候就比不过苏涟漪,现在更比不过他。
苏涟漪一下子就追上了我,挡在了我的身前。
“师兄,你跑什么?”苏涟漪不轻不重地埋怨了一句,见我面色不怎么好,他冲我柔柔一笑,似是安抚:“我寻你是有正事呀。”
可我只觉他的笑容里不怀好意,连忙警惕看他:“什么事?”
“我是来恭喜师兄的呀。”苏涟漪仿佛看不见我的抵触一般,兀自笑容温软,“剑尊要出关了,师兄开心吗?”
剑尊是谁?
他出关关我什么事?
我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随即,我想起来,苏涟漪口中的剑尊正是择天宗太上长老——洛无尘。
也就是……
我的师尊。
闭关七载有余,师尊他,终于要出关了吗?
我的心里一时竟不知是何种滋味。
……明明是我的师尊,他要出关的消息,我反倒要从外人口里听说。
外人苏涟漪打量了我一眼,毫不掩饰地讶然道:“你不知道?”
“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呢。”他假模假样地露出一个歉然的神色来:“或许是顾师兄一时忘记同你说了,你也知道他身为剑尊首徒,最忙了。”
苏涟漪口里的顾师兄,其实是顾临,按远近亲疏的关系来排,应该是我的师兄才对。
但事实上,对于而言我的那位顾师兄而言,同他一道拜剑尊门下的我是远,苏涟漪是近,苏涟漪是亲,而我是疏。
我如何听不出他藏在劝抚里的挑拨,这是苏涟漪惯用的伎俩,表面上替我开解,实际上夹带私货,挑拨离间。
要是从前,我听了他这样的话,定然心生不平,不满师兄更亲近苏涟漪,而非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师弟,然后去同师兄闹……
但现在……已经不会了。
“说完了吗?”我冷淡打断苏涟漪带着挑拨的“开解”:“还有事吗?”
“没事我走了。”
这一次苏涟漪没有再拦我了,他目的已经达到,面对我的冷脸,姿态宽和地让开路来,“我就不耽搁师兄了。”
我多看他一眼都嫌污了眼,绕过他走了。
被苏涟漪这恶心人的玩意耽搁了时间,我回到戮峰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戮峰向来冷清,笼罩在暮色里更显凄寒。
因为苏涟漪跑来同我说了洛无尘要出关的事情,我不知不觉就走到洛无尘的洞府外。
看着洛无尘洞府外的禁制,我的思绪也逐渐飘远。
师尊他出关后,知晓我这些年受的委屈,会替我出头吗?
还是,也同宗门里的那些瞎子一样,只肯相信苏涟漪,认定错的是我?
我不知道,但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期许师尊出关。
或许等师尊出关后,我的境地会有所好转也说不定。
我这样默默的期盼着。
第2章 你不配做剑尊的弟子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天夜里我就做了一个梦,梦见师尊出关了。
我本满心欢喜,可师尊却也只信苏涟漪。
无论我如何同师尊解释,解释害人的是苏涟漪而不是我,师尊都只冷漠地将我推开。
梦境的最后是苏涟漪如愿以偿成为师尊的弟子的洋洋得意,以及我被逐出师门绝望哭喊……
醒来我时,我的耳边仿佛还回荡着自己绝望的声音,缓了一会仍是心有余悸。
好半天,我才终于冷静下来。
梦只是梦,当不得真。
至于会梦到这些,大概也同我见到苏涟漪这个恶心的家伙被膈应到有关。
我捏了捏有些发抖的手,起床洗漱,然后出门。
山路向来难走,我又是个瘸子,走起来更是吃力,不过好赖我是个修士,倒也这么一瘸一拐地成功抵达了目的地——
药园。
因为这个糟心的梦,我耽搁了些时间,哪怕一路上紧赶慢赶,到达药园的时候,我还是迟了那么一刻钟,不过幸运的是,以往门神一般守在药园入口管事今日并不在。
那管事最爱寻各种理由克扣灵石,要是撞见我迟到,指不定扣我多少。
整个内门就我最穷,少一颗灵石都会叫我本不富裕的荷包雪上加霜。
但我还是放心得太早,一进入药园,我就被几道魁梧的身姿结结实实地挡住了去路。
随即响起一道充满倨傲意味的声音。
“你怎么才到,跑哪里躲懒去了?”
说话的家伙正是苏涟漪头号追求者,择天宗的少宗主,慕礼。
我以前只知道凡人家里容易好竹出歹笋,结果到了修真界,我才发现,哪怕是再德高望重的修士,生的儿子也不一定能够继承双亲的聪慧,大能的后代也蠢材辈出。
这慕礼年纪不大,病得却不轻,在苏涟漪的那群瞎眼追捧者里,他瞎眼的时间最早,程度也最深。
奇了怪了,他不在苏涟漪身边围着打转,跑来药园堵我做什么?
“昨日午后,苏师弟找你,你为什么自己走了?”
他这话一出口,我心里就明白了。
感情是为了自己心上人出头来了。
他是认为他的苏涟漪有多脆弱,这种小事也值得他如此兴师动众,来找我问罪?
除了专门来堵我的慕礼,挡住我的几个弟子也对我横眉冷对,我记得他们,他们也在苏涟漪庞大的追捧者的队伍里。
我觑了他们一眼,慢吞吞地绕过他们,撇了慕礼一眼,回道:“我忙。”
慕少宗主理所当然地说:“那你就不能等等他?”
“我……真的很忙。”
这一句话不是糊弄他,我是真的忙。
我欠了丹峰一大笔灵石,丹峰看在我师尊的面子上,允许我拿每个月的弟子月例用来慢慢还债,于是我每个月领到月例,就送去丹峰,到现在已经十五年了,再一个月就能还清了。
没了月例,其实并不算太难熬。
其他的暂且不论,身为择天宗的内门弟子,我除了每个月可以领一百块灵石,每日还能领一份伙食,加之我虽然修为不高,到底也是修为在身,一日一食,总归还是能过得去。
只是我因为残留在体内的毒素,每三个月要吃一次药,买药的灵石又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最先的那段时间,为了攒买药的灵石,我日日都泡在任务堂,为得就是接任务,赚灵石。
可我修为低,又没什么长处,符箓不会画,丹药不会炼,阵法不会摆,能够接的任务就只剩下被人挑剩下,嫌苦嫌脏的活计。
别人可以嫌这嫌那,我却没有嫌弃的资本,只要是我能接的任务,我都接。
那段时间,我每日不是去这个峰挑水,就是去那个峰砍柴,手心磨破了,又没钱买伤药,只能绑个布条算是包扎,伤口好了又坏,坏了又好,反反复复,我这两双手就没有完好的一个时候。
连轴奔波了一个月,我终于将接来的任务完成,领到灵石回去的时候,大概是精神松懈,我猛然发觉自己累得不行,整个身体都好似不是自己的,站也站不稳,胃里也一阵恶心,不住地呕酸水。
我一边吐,眼泪沿着我的鼻尖一起坠到地上,吐完之后,我推了其他的任务,开始只专心做药园的任务,到现在也有七年了。
“你有什么好忙的。”慕礼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不就是打理一个破园子?”
见我不搭理他,一心调配浇灌灵药的水,慕礼便直接伸手拽着我的后领将我提了起来:“我跟你说话呢。”
这慕礼脑子不好使,个头倒是挺高,这么一提,我整个人被提高了许多,不得不踮起脚尖。
悬空之后,瘸了的那条腿愈发使不上劲,我被他拎着很不舒服,难受直颦眉。
慕礼低骂了句什么,我没听清,他松开我,嘴里嘀咕一句:“弱了吧唧的。”
被骂弱鸡,我也并不生气,只抱紧手中装着浇灵药的水,以免里面的带着灵元的液体洒出来。
这些不是普通的水,洒了可是要扣我灵石的。
站稳之后,我恹恹地耷拉着眼皮,按照先前的流程继续干活。
“喂。”慕礼不耐烦地喊我。
我怕他又同刚才那样对我动手,浪费时间,便勉强挤出一点热情来:“什么事?少宗主。”
“难道你不会感到羞愧吗?”慕礼一脸好奇地盯着我。
我愣了一下:“什么?”
“苏师弟对你那么好……”
对我好?
我倏忽抬起眼,厉声道:“你是说他假模假样的嘘寒问暖,还是居高临下的施舍所谓的善意?”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恶意揣度苏师弟?”慕礼不耐烦地拧眉,“当年要不是他为你说了那么多好话,求了情,你以为你还能好好待在内门?真是不知所谓。”
什么为我说好话,为我求情。
分明是施害者藏在幕后对受害者的耀武扬威。
这些年年来,我在宗门里所遭受的磨难哪一件不是拜他所赐?
我终究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苏涟漪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残害同门,如果这也算善良,那他可真是活佛在世。”
“你失心疯吧!”跟慕礼一起的弟子活似自己受了侮辱一样,涨红脸大声反驳,“苏师弟那么善良,你不要血口喷人!”
另一个弟子也激动地附和:“就是!你不要仗着苏师弟心善,就凭空污蔑他。”
慕礼拧眉呵斥我:“到现在还要把过错推到别人头上,你还真是狼心狗肺,小肚鸡肠!”
“是,我就是狼心狗肺,小肚鸡肠。”我破罐子破摔地说道:“少宗主不是早就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