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与战神》
作者:离九儿
时间:2022-09-06 16:47:16

【一句话简介】小姑娘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她只想吸口龙气~
【文案一】
太师府的苏五姑娘身子孱弱,一步三喘,娇花儿一样的人物,传言活不过十八。今年她十六。
誉有战神之称的宸王府世子,年少成名、战功赫赫,克死过三任未婚妻。今年二十有五。
傅世子班师回朝后不久,京都洛阳流传了一则谣言:苏五姑娘和傅世子有一腿!
对此,两位当事人的态度截然不同。
傅时厉:(冷漠)不要造谣!
苏念安:(羞涩)啊这……不宜宣之于口呀~
【文案二】
苏家与傅家是政敌,素来不合。
然而,苏家那个一碰就倒的五姑娘,时常到傅时厉面前“碰瓷”。
傅时厉坚信,这定是苏家的美人计。
小姑娘愈发肆无忌惮,雅集上当众趁机抱住他:“世、世子爷,我并非有意为之,你莫要怪呀。”
那双桃花眼潋滟波光,含着朦胧雾气,眼看着就要哭了。
傅时厉:“……”好心机的女子!
【文案三】
一日宫宴,傅时厉独自在水榭透气,一只白皙娇软的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傅时厉一回头,就看见一张泛红的小脸。
小姑娘喝醉了,似在壮胆:“世、世子,你府上还缺世子妃么?你看……我怎么样?”
傅时厉:“……”这是要毛遂自荐嫁给他?
【文案四】
傅时厉身边的暗卫们,近日来忧心忡忡。
他们家的世子爷,隔三差五被一个小姑娘撩得面红耳赤、夜不能寐、心神恍惚。
这可如何是好?!
谣言越传越盛,傅时厉甚是苦恼,有人还问他,打算几时迎娶苏五。
傅时厉终于忍不住,单独与苏念安见了一面,“苏姑娘,你究竟意欲何为?不如直接说清楚。”
苏念安眨眨眼,眸光亮晶晶的,“现在全城都知道你我有关系了,你必须得娶我。”
傅时厉耳根子一烫:“……”他这是被彻底讹上了?
*
世人都说,傅时厉命犯七煞,谁靠近他,谁会不得善终。
可苏念安却知,就算她被所有人放弃,傅时厉也会以命护她。
更重要的是,她得靠吸龙气才能活下去啊。
(女主重生,相互救赎。)
【阅读指南】
① 女主扮猪吃老虎,看似娇憨,其实是小狐狸
② 女追男隔层纱,萌萌哒女孩子的魅力,就连战神也抵挡不住
③ 【娇软美人】VS【冰山脸钢铁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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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细腰美人宠冠六宫》 ┃ 配角:《宠妃是高危职业》 ┃ 其它:甜文,爽文
一句话简介:扮猪吃老虎
立意:美好的事物值得守候
第一章
苏念安透过茜窗,望向院中的西府海棠。
这才将将二月,她知道自己大抵是等不到花开。
也等不到他了。
人在弥留之际,过往诸事总会在脑子里反复回放。
她这一生啊,看似命运多舛,可实则也是幸运的。
寒风拂过,卷起廊下的铃铛打着璇儿。
苏念安想起了与傅时厉定情那日。
十年前,她年芳二八,因着身子孱弱,被未婚夫家退了婚,家中又无长辈庇佑,她成了全都城的笑柄。
人人都道,苏家五娘子,生来带煞,是没人要的主儿。
那铺天盖地的嘲讽、咒骂、悲鸣,让她喘不过气来。
彼时盛暑,大雨倾盆,她缩在法华寺后山的草棚里躲雨,也妄想躲去外面的纷扰,她累急了,想去极乐世界寻她的母亲。
傅时厉撑着一把二十四骨的油纸伞,挡住了她头顶的天,也遮了雨。
男人的皂靴上沾了泥,苏念安顺着他的双足往上看,对上了一张清冷无温的脸。
苏念安永远也忘不了那日,傅时厉对她说,“有甚么可哭的?不过就是区区一个程家四郎,也值得你们争来抢去。”
苏念安压抑已久的情绪不受控制,爆发出来,仰面对这个人人敬畏的男子,大喊:“我并非争抢他,你是堂堂宸王府世子,统帅大将军,又岂会明白我这个被弃小女子的下场?你不懂,你甚么都不懂!”
傅时厉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直到她情绪稳定,傅时厉淡淡启齿,“多大点事,我娶你便是。”
苏念安以为他只是一时哄她。
这佛门之地,生出人命,总归是不好的。
那日傅时厉护送她回去,她鬼使神差的收了情绪。
苏念安母亲早逝,父亲软弱无能,继祖母在家中一手遮天,长房子嗣毫无地位,她自幼孱弱多病,一步三喘,早就是家族遗弃的棋子。不然,一个不学无术的程四郎又敢退了婚。
苏念安回到家中,她实在太乏了,一夜无梦。
本以为,在寺庙与傅时厉的邂逅就是一场梦,毕竟,他位高权重,宛若九重天的上神,是洛阳城的神话,不是人人都能接近。
谁知,翌日一早,赐婚的圣旨就送达了太师府。
一时间,太师府惊动,整个都城洛阳也沸腾了。
就连苏念安自己也搞不清楚,傅时厉为何要娶她。
拖了他的福,苏念安一夜之间从弃妇,摇身一变,成了人人敬之的宸王府世子妃。
十里红妆,一堂缔约,羡煞旁人。
她是怕他的,婚后畏畏缩缩,不敢挨近。傅时厉也不强迫,每日回府,总会在她房中小坐片刻。
久而久之,苏念安逐渐放下戒备。
傅时厉虽是严肃,但容貌奇俊,尤其是修韧的体格,足可让全洛阳的小娘子们芳心乱窜。
他教苏念安骑射,给她庇佑,会在黄昏的时候带她看护城河落日。
苏念安逐渐习惯了他身上淡淡的香,像檀香,又似掺入了其他香料,总之,是与众不同的。
傅时厉杀孽重,见她时,穿的衣裳,佩戴的玉件,送她的东西皆有考究,另外给她打造了一块避邪的玉貔貅。
大婚之后,苏念安的体虚之症状大有好转,慢慢的,她开始接受了这个寡言肃重的男人。
可好日子,总是弥足珍贵,且眨眼而逝。
“夫人,该喝药了。”婢子拂柳的话,把苏念安拉回神。
她唇瓣干涩,低低哑哑的问,“将军可有捷报回来?”
拂柳只低头,不说话。
苏念安什么都明白了。
若非傅时厉出事,宸王府的人又怎敢轻待她?
九年过去了,她与傅时厉起初还互通书信,听说北地战乱,战事吃紧,朝廷忌惮傅时厉,早就将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又有传言说,傅时厉功高过主,拥兵自重,他迟早会反。
昔日的大英雄,却成了流言蜚语攻击的对象。
宸王府圈着她,不让她离开院子半步,大抵是怕当真出事,可以拿她当做要挟。
九年转瞬即逝。
她却毫不孤独,那一年的记忆足可慰余生。
这些年,傅时厉给她寄来诸多物件,女儿家的胭脂水粉、南海夜明珠……还给她过继了一个孩子。
苏念安知道,他在尽可能的给她安排好后路。
其实,苏念安一直不懂他,看不懂他心里的家国天下,亦或是他肩头的凌云抱负。他待旁人总是一脸无温,却会笑着给她说坊间鬼故事。
直到几日前,她无意从宸王府下人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方知傅时厉内忧外患,这些年有多难。
可他从未告诉过她,只让她好好过日子,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苏念安在想,再等上一年,凑足十年,他总该归来了。
她很想问问他,当初为何娶她?
她还想告诉他,她要给他生一个孩子。
他们自己的孩子。
日头忽明忽暗,层云遮住旭日,眼看着又一场寒流即将来袭。
花,终究是开不了了。
拂柳把汤药喂到苏念安唇边,哽咽着嗓子,“夫人呐,好歹喝几口,新郎中是从楚地而来,医术了得呢。”
苏念安唇角微微一扬,是一抹苦笑。
宸王府是不会让她活下去的。
无非是碍于傅时厉,不敢动她罢了。
瓷勺递到唇边,不知怎的,拂柳手一抖,那瓷勺落地,当场摔碎,成了两半。
苏念安的心颤了一下,莫名其妙的,又想到了十年前,她与傅时厉的大婚之夜,他的隐忍与克制,并非是冷漠,是在敬她。
好想他啊。
九年了,亦不知她的将军有没有变了一个样子。
此前尚且可忍,近日,却总是心神不宁。
苏念安眼皮子直跳,恍恍惚惚总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檀香。
可她问旁人,却无人闻到。
苏念安问,“将军是不是回来了?”她眼中瞳孔微缩。
拂柳低头,咬着唇不说话。
苏念安絮絮叨叨,今日的话格外多,说了好些事,念起了许多人,宸王府大门外的灵柩抬入府中时,锣鼓声响彻天地,她眸光微滞,缓缓闭上了眼。
拂柳跪地,泣不成声,“夫人啊——将军他回来了!”
苏念安的魂魄在宸王府内游荡了好几日。
她看见了诸多不该看见的,也听到了许多秘密。
方知,她的夫君是被人联手害死。
他护着黎民百姓,护着疆土山河,却无人来保护他。
都说将军战死,会魂归故里。
可她守着傅时厉的棺椁,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出现。
他是走了?还是忘了归来的路?
苏念安等啊等,等到魂魄意识逐渐淡去,她在想,若有来生,就换她来守护他吧……
第二章
“姑娘、姑娘!你总算是醒了!”
婢女拂柳的脸映入眼帘。
苏念安愣了一下,伸出手触碰她的脸,一开口,嗓音沙哑,“拂柳啊,你怎的年轻了这么多?”
这肌肤细腻白皙,宛若芳华少女。
而下一刻,苏念安又看清了自己的手,这是一只纤细素白的手,虽是清瘦,但胜在肌肤细腻,指甲圆润光泽。
苏念安愣了一下,她正躺在秋香色素面锦缎迎枕上,环视了四周,黑漆钿镙床上挂着的镂空银香球一晃一晃的,她顿时回过神——
自己正躺在深闺卧房里。
无数记忆纷至沓来,她宛若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清楚的记得前世种种,但又真实的活在眼下。
她知道自己刚及笄不久,正值仲夏,家中几个姐妹邀她去城西乡郊赏荷,她素来不争不抢,是苏家这一辈小娘子当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却却不知被谁从背后推了一下,当场落水,而一起落水之人,还有程家四郎。
她与程家四郎的孽缘,便是从前几日开始的。
太师府为保清誉,索性与程家商榷妥当,让她与程四郎定了亲。
算着日子,亲事还没定。
苏念安缓缓坐起身,拂柳不明白自家小娘子到底在说些什么,忙扶着她靠在了迎枕上,“姑娘,你可吓坏婢子了,这都昏迷一天一夜了。”
苏念安笑了,“我没吓唬你,现在醒来的正是时候。对了,明日,战神是不是要回京了?”
那游手好闲的程四郎,她可瞧不上了呢。
如果没记错,傅时厉就在这几日班师回朝了。
他是宸王府世子,却被所谓得到高人扬言,是身负七煞之命,七岁被送去军营历练,数年血饮沙场,总算可以荣归故里。无人知道,“战神”这个头衔之下,他多少次折返鬼门关。
她的将军就要回来了,她终于等到他了。
拂柳诧异,问道:“姑娘,你从不过问外面的事,怎知宸王府世子要回京了?婢子听说,这次傅世子凯旋而归,已受封常胜大将军呢,不过,他虽是身份矜贵,却是命中带克,都前后克死好几任未婚妻了。”
拂柳一脸煞有其事的表情。
苏念安唇角微扬,是即将久别重逢的欢喜之色。
她的将军,才不是什么七煞之命,他是这天下人的英雄,血肉之躯护了万里山河。
苏念安生了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眼睛里有微光闪烁,像坠了半个银河的星子,“去端参汤过来,我要好生补补,明日去迎接傅世子。”
拂柳愣了一下。
她从未见过自家五娘子露出过如此神采奕奕的神色。
五娘子天生体弱,太师府的老夫人是续弦,并非是五娘子的嫡亲祖母,长房在太师府的地位堪忧,这么多年来一直被打压。
一碗水从未端平过。
五娘子的吃喝用度,不及二房与三房小娘子的一半。
等等……五娘子为何要去迎接傅世子?
苏念安伸手在拂柳眼前晃了晃,“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取汤药。”
上辈子,傅时厉教了她太多事。人活在世上,不能指望着旁人给与公平,一切公平都都要靠自己争来。她再不是从前的孱弱五娘子了。
拂柳回过神,这便应下,“姑娘,婢子这就去。”
*
这厢,苏念安苏醒的消息传到了苏老太太耳朵里。
她这便直接命人去芙蓉苑把人叫来,根本不顾苏念安的身子骨是否能受得住。
苏老太太,“五娘子既然醒了,就过来一趟吧。她与程家四郎一同落水,若是不尽快定下婚事,我苏家清誉难保。”
菜婆子明白苏老太太的心思,在一旁附和,“那程四郎虽如今没甚建树,可五娘子体弱多病,也已及笄,倒是能配。”
菜婆子的眼下之意,便是说,即便程四郎不算个才俊,但配苏念安也是绰绰有余,这无疑是不把自家小娘子放在眼里。
到底不是苏老太太嫡亲的孙女儿,随便找个人嫁了便是。
苏老太太一手抚摸着额头的镶翠玉扶额,笑了笑,“五小娘子一出生就克死了她母亲,如今又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早日嫁出去也好。”
管他什么程四郎,还是陆六郎,能把这个灾星嫁出去就行。
菜婆子又迎合一笑,“老奴这就命人去芙蓉苑请五娘子过来。”
*
从前,苏念安畏畏缩缩,倒不是她当真性子温吞,而是无人庇佑,她只能示弱自保。
苏老太太安了什么心思,她哪里会不清楚。
苏家统共有五位女郎,眼下婚事都未定。放眼望去,京城尚未婚配的公子哥也就那么数十个,周正的名门世家子弟更是少数。
宫里那几位天潢贵胄也正当适婚的年纪,可苏家女郎不可能人人都有机会嫁入皇家。
先把长房嫡女随便找个人嫁了,其他的女郎选择更大。
若是换做从前,苏念安定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再老老实实去苏老太太跟前尽孝,她素来低眉敛目,遮掩一切锋芒,只求自保。
可今日,苏念安饮下参汤之后,又小憩了片刻,觉得自己身子恢复差不多了,这才下榻洗漱,还让拂柳给她篦发。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有些开始期待明日与傅时厉的重逢。
上辈子,她全然不知,傅时厉为何会看上她。
是一见钟情么?
苏念安可不敢保证。
铜镜中少女,容色清媚,明眸皓齿,应该……算个美人吧。苏念安在太师府被打压太久了,她自己亦是分辨不清。
她特意换了一身鹅黄色撒花烟罗衫,下面配了一条素雪绢云形千水裙,择了团凤坠珠钗修饰发髻。
十六岁的小娘子,随随便便的一颦一蹙,皆是别有一番风情。
拂柳鲜少见自家小娘子这般打扮,不由得看痴了,“府上都说二娘子容色最佳,可婢子现在看来,姑娘你半点不逊色,比二娘子还要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