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克御甜文)》
作者:名好记
时间:2022-11-02 16:18:04

第1章 最温暖的冬季
窗外的雪花缓缓飘落,夜晚的城镇灯火辉煌,坐在办公室里,御堂关上了电脑“我这边已经差不多了。”
正在打着企划案的佐伯头也不回的说“好的,辛苦了御堂桑,您先上楼吧!我一会就上来。”
御堂站了起来,走到佐伯身旁“我等你好了。”
佐伯微微笑了一下,盯着显示屏的冰蓝色眸子变得亮亮的,好看极了。
御堂有点想叹气,又有点想笑。
以前对于佐伯克哉的最大印象大概就是能力高超,性格冷酷吧!可在一起后,那个残暴冷血的成年男人形象越来越淡,他开始越来越注意到这个小他七岁的恋人,性格别扭还很孩子气,并且相当粘人。
当然,御堂也很想粘着佐伯,想随时和佐伯在一起,这样的心情,他一开始还会很担心会不会让佐伯觉得不耐。
可后来御堂发现,虽然佐伯从来不会说出来,也不会做出主动粘着御堂的动作,但在御堂尽量抽出时间陪在他身边时,他那双冰蓝色的漂亮双眸却会瞬间变得亮亮的,但脸上还要做出不动声色的模样。
佐伯本来就长得很好看,做出这样的神色,甚至会让人越加想要怜爱宠溺他。
A.A会社刚刚成立没多久,就已经做出了不错的成绩,导致前来委托的公司也越来越多,工作量自然越来越大,可现在公司内只有佐伯和御堂两个人,于是近日更是忙得连睡觉时间都被严重压缩了。
好在手上的这个委托已经快要完成了,之后就该空出一点时间用作休息调整以及招聘面试。
说起这个,御堂在挑人方面已经是眼光很高的了,再加上个更加挑剔的佐伯,也难怪迟迟找不到满意的员工,不过御堂时不时的甚至会觉得,佐伯是在故意挑刺。
也不知道又是在闹什么别扭,御堂有些无奈有些宠溺的想着,他自己就是个性格相当不坦率的人,而佐伯明显比他更胜一筹。
别人都是在床上的那件事上别扭,而佐伯正好相反,他是只在那件事上坦率,也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的好。
等佐伯手上的事情做完后,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佐伯伸手将御堂拉进了自己怀中,低头在御堂耳边轻笑“御堂桑,您一直这么盯着我看,会让我忍不住的。”
就是这样.......御堂叹了口气,半分无奈半分纵容,这家伙在那件事上永远开放得不行,可在其他事上却总爱各种各样的给你闹别扭,还什么都不说,一定要等你去猜。
御堂的手指插入佐伯的发中,看着佐伯那张好看得完全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脸“是你长得太犯规了。”
这句话自动被佐伯翻译成邀请,于是他就毫不客气的吻了下去。
佐伯在这方面的天赋和技能都是点满了的,御堂强迫自己从快要彻底陷入情|欲中的脑袋里找出理智来,勉强推开佐伯,要对方到楼上去再做。
佐伯最后还是乖乖的上楼了,虽然满脸的不高兴。
不过就如他以前说的那样,他还是会随时随地的想要跟御堂做,但却绝不会再勉强对方了。
等到了楼上,刚刚合上了门,御堂就果不其然的被佐伯压到了墙壁上,一场激烈的情|事过后,佐伯压在御堂身上,手抱着御堂,冰蓝色的漂亮眸子合上了,脑袋在御堂脖颈处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慢慢入睡。
御堂伸手回抱住他,有些失笑的看着摘去了眼镜,入睡了的佐伯。
这时候的佐伯,有点稚气有点青涩,像是刚离开大学进入社会的新鲜人一般,很是有几分可爱,御堂忍不住又吻了吻他。
不久前他也得知了佐伯的眼镜其实是没有度数的,佐伯的视力好得很,其实一点也不需要眼镜,但佐伯说是带习惯了,而他当时却总有种看到小孩子努力装大人所以穿西装的即视感,觉得那样的佐伯非常可爱。
早上醒来的时候,佐伯不在身边,御堂穿好衣物,走了出去,就见佐伯神情烦闷的站在窗台抽烟,桌上摆着丰富的早餐。
与看上去不同,佐伯很擅长料理,令人意外的居家。
他大概是佐伯的初恋,这一开始只是他的一个玩笑性的想法,结果却在本多那真的得到了确认。
而他当时竟然没有觉得惊讶,而是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佐伯在恋爱上表现得太笨拙了,不,说笨拙都是夸奖了他,他已经完全到了一种惨不忍睹的境地了,说不是初恋,才会真让人惊讶的。
据本多所知,他也是佐伯第一次与之做过的人,对这个说法,御堂就不置可否了,虽然他知道佐伯是那种看似圆滑,但实际非常难以接近的人,可佐伯的长相足以让一大堆男男女女倒贴着想将他拉到床上去,而佐伯在这方面的技巧太好了,难道让他相信这真的完全是天赋异禀的原因?
不过本多的这个说法,在后来的一次吵架中,从佐伯弯着漂亮的冰蓝色双眸,用着敬语半嘲讽半吃醋的那句“我怎么知道,我只抱过您一个人,当然不如您经验丰富了!”的话中,得到了证实。
这方面的天赋什么的,原来是真的存在的。
御堂与佐伯相处得越久,就越是觉得这个一开始以为是傲慢自负类型的男人可爱了。
御堂推开玻璃落地窗,走到阳台上去,伸手拿走了佐伯手中的烟,对神情烦躁的佐伯笑道“怎么了?”
“没什么。”佐伯推了推眼镜,有些烦躁的回答道。
御堂挑眉,随口猜到“做噩梦了?”
佐伯没说话。
御堂惊讶的眨了下眼睛,忍笑道“真做噩梦了?好了,乖,没事的,只是梦而已。”
这哄小孩似的语气,成功的让他被那双漂亮得宛若宝石的冰蓝色眸子用力瞪了一下。
佐伯转头去看外面的风景,不理御堂。
御堂靠过去,伸手抱住他“好了,闹什么别扭呢!”
佐伯还是不说话。
这性子别扭得,御堂强迫自己别笑出来,不然佐伯真恼了,肯定会把他拉床上去死命折腾的,他到底不如佐伯年轻,体力跟精力都受不住这么玩。
御堂伸手去拨弄佐伯亚麻色的头发“好吧!那不说这个,说回招人的事,为什么故意挑刺不让人进公司?”
“我没有故意挑刺,是来应聘的人能力太低还口才不够,几句话下去就通通答不上来了的人,招来做什么?”佐伯道。
御堂无奈,别看佐伯在生活上老跟他闹别扭,但在公事上,佐伯的能言善辩完全是业界出名了的,能在口头上占佐伯便宜的人,至今为止御堂还没见过呢!
佐伯招聘时的问话,看似完全没问题,但其实相当咄咄逼人,外人可能只会以为是佐伯要求高,但已经充分了解佐伯性格的御堂完全能看出佐伯是在故意刁难,而那些来应聘的又多是没经过什么大场面的年轻人,能招架得住才怪呢!
“好了,到底怎么回事?”御堂放软了声音哄他。
佐伯撇开了视线,好一会后才说“本来只有我们两个人的........”
后面的话他没继续说,但御堂已经明白过来了。
原本公司里只有他们两人,虽然忙,但确实是天天在过二人世界,招人就意味着二人世界结束了。
这次御堂是真的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果然又被佐伯瞪了。
御堂忍不住去吻佐伯的唇,然后退开身体,低笑道“你还能再可爱点吗?”
佐伯恼怒的看着御堂,又确实找不到话说。
最后御堂哄着劝着的还是搞定了佐伯,下面的面试,尽管佐伯满脸不高兴,但这次没再故意找茬了。
其实佐伯也并不是不顾事实现状,只管甩性子的人,他向来是有分寸的,除了御堂外,不管换谁来,都绝对会评价佐伯是个成熟冷静理智圆滑的男人。
这次就算御堂不说,他闹闹别扭,最后也会自觉收敛的,但御堂能注意到他在闹别扭,还是让他很开心,大概有点类似于小孩子努力吸引大人注意的心情。
他到底比御堂小了整整七岁,御堂又因为年龄差距还有佐伯的性格而自觉自己该宠着佐伯让着佐伯一些,这倒是让佐伯在御堂面前本就孩子气的性格越加孩子气了几分。
结束面试后,两人外出去买食材时,出了点意外,几个二十多岁的混混样男人围住了他们,其中一个拿刀指着御堂要他们借点钱。
佐伯神情很冷,抓住那男人握刀的手,直接扭断了,御堂能清晰的听见骨头断开的声音,然后就见佐伯竟然就用那把刀狠狠贯穿了那男人的手掌,将男人的手掌钉在了墙上。
整个动作快速流畅,佐伯的神情冷静到冷酷。
几个混混全都愣住了,等到那个手掌被贯穿的男人嘶声惨叫了一会后,他们才总算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本来只是看着佐伯二人一副天天坐办公室从未动过手似的体面精英模样,加上又只有两个男人,这才胆大的上前来抢劫。
但这会就算他们脑子里装的是稻草也能明白过来他们惹错了人,于是自然是赶紧跑了,只有那个手被钉在墙上的男人恐惧惨叫着不知所措。
御堂伸手拉住佐伯,佐伯此刻的样子,让他有点心惊“好了,佐伯,走吧!”
佐伯回过头,通过御堂的双瞳,看到自己的神情。
冰冷的,残酷的,冷漠的,以及一种让人恐惧的无动于衷,似乎完全可以随手杀了面前的混混,然后也毫不当回事。
当然,他实际上也就是这么一个人,如果有需要,杀人什么的完全可以不当回事就去做的人。
但是御堂呢!御堂对此又怎么想?
佐伯有点无措,他沉默的转过身,让御堂拉着他离开了这里。
回到家时,佐伯仍旧没有说话。
御堂坐到他身旁,低声问道“怎么了?”
佐伯将御堂搂住,头埋进御堂的脖颈里。
御堂的心就越加柔软了几分。
佐伯在御堂颈窝处蹭了蹭,语气里似乎带着几分委屈“会害怕吗?”
“嗯?”御堂挑眉。
“你会不会很怕我?”佐伯闷声闷气的问。
怕佐伯的人其实不少,A.A会社虽然因为有御堂的存在而在行事上很稳妥,但因为有佐伯这个会长在,谁敢动歪心思下黑手的,绝对得脱层皮。他本来就是那种他不找你麻烦,你就该谢天谢地了的人,你去找他麻烦,就不是找事,而是找死了。
现在已经有不少人舍不得放弃因佐伯的能力而带来的利益所以一直和A.A合作,但又心惊胆战着佐伯的手段作风而对A.A多有顾忌了。
而事实上,佐伯已经温和了很多了,要不是顾忌御堂,佐伯的作风顾忌还得再偏激狠辣一些。
对于别人的惧怕,佐伯不以为意甚至还挺高兴的。
但他一点也不想御堂怕他。
御堂将死活赖在自己怀中不起来的佐伯挖了出来,佐伯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好生乖巧无害的样子。
御堂就忍不住笑了“有句话我一直想跟你说,但总是找不到机会。”
佐伯小心的抬起眼睛,好看的眸子直直望着御堂,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
“你是个多么危险的男人,我早就见识过了,现在才开始来装乖会不会太晚了点?”御堂调笑道。
佐伯的身体僵了一下,眼帘又垂了下去,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眼睛,看上去有点委屈。
御堂弯着嘴角忍不住又去吻他“我是在知道你本性的情况下选择与你在一起的,你完全不需要担心或掩饰什么,我爱你,佐伯,全部的你。”
佐伯眨着眼睛,被御堂的坦率告白惊了一下。
御堂咳嗽了一声,看着佐伯惊讶的样子,回答道“没办法啊,谁叫我的恋人比我还别扭,我要还不坦率点,我们得别扭成什么样啊!”
御堂是记得的,佐伯的残酷和冷血,佐伯的危险和偏激,曾经有一段时间里,佐伯几乎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噩梦,大概再没谁比他更明白这个男人的恐怖了。
但是,御堂也是知道的,知道佐伯的幼稚任性,知道他的可爱乖巧,知道这个看似强大得不行的男人的笨拙和脆弱。
佐伯甚至笨到只会用做那件事来表达爱意,平日里口头上总要占点便宜,似乎随时都是游刃有余的样子。
不过那只是个掩饰,他知道这个男人有多不会示弱,又有多逞强别扭。
但就是这样的一切组成了这个佐伯克哉,这个他深爱着的男人。
佐伯又把头埋进了御堂的怀里,低声道“昨天,我梦到那段时间了,监|禁你的那段时间。”
“嗯?”御堂看着他,知道这是在说早上佐伯大清早就起床烦躁的去阳台抽烟的事情。
“梦里,我没有选择放手,而是.....然后你彻底被我毁了......我一点也不想伤害你的......我怎么会想要伤害你......可是......我最会做的,好像就是毁灭和破坏.......我就这么个人,这就是我的本性.......会不会哪一天,我真的彻底毁了你?”佐伯低声说着,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恐惧。
“别胡思乱想。”御堂将本就温和的语气更加放柔了几分。
佐伯忍不住立刻反驳道“你知道这不是胡思乱想!”
“我知道这绝对就是胡思乱想!”御堂把怀中的男人拉起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笑道“如果你不相信自己,那就请相信我,相信我所相信的所爱着的你。”
佐伯怔怔的看着御堂,然后扭过头去“好了,该吃饭了,我去洗菜!”
御堂失笑,知道佐伯是不好意思了,他站了起来,走到小他七岁的恋人的身旁,开始动手帮忙。
窗外还在下雪,电视上说今年的冬天是近几年来最冷的,但御堂却觉得很暖和,这个冬天大概是他人生中最温暖的冬季了。
第2章 四柳今天也在吃狗粮
四柳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那个带着眼镜的俊美男人,坐在椅子上正在打电话,脸上还带着点笑意。
四柳皱着眉,走了过去。
佐伯看见他过来,挂了电话,站了起来,他整个人看上去非常平静,倒是一旁的藤田比较着急;“御堂先生怎么样了?”
“其他到还好,就是肩膀伤得有点严重,出血较多,但手术很成功,明天应该就会醒来了。”四柳大致说了下御堂的情况后,开始说病人家属的注意事项,同时他看着佐伯,然后就是越看越觉得违和。
佐伯仍旧在微笑,从他听到御堂出车祸的消息时,到他来到医院听到正在做手术的消息后,他一直都十分冷静从容,与医生的交谈也始终理智温和,丝毫没有一般病人家属的那种混乱恐慌,有条不紊的签字,付账,听医生解释情况,听藤田告知整个车祸的情况,还有心思安慰藤田。
完全没有其他那些病人家属们最常见的迁怒医生和周围的人、恐慌哭泣,歇斯底里,不知所措等反应。
他这大概是医生最梦寐以求的病人家属的表现了吧!
但四柳看着佐伯的时候,就是始终有种违和感,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此刻在他面前冷静的听他说话的佐伯,让他下意识的觉得有些危险。
佐伯问;“他今天有可能醒吗?”
四柳摇了摇头;“从用药情况和他的身体状况来看,他今天基本不可能会醒的。”
“我知道了。”佐伯点点头;“我现在能进去看他吗?”
四柳道;“你可以进病房守着。”
佐伯往病房走去,同时他边走边拿出了手机,然后他似乎是在发短信,短信发出去的时候,他低着头,嘴角往上扬,可能是角度的问题,也可能是医院光线不对,那一瞬间的佐伯,让四柳觉得毛骨悚然。
四柳忍不住问;“他在跟谁发短信?”